由于许多生物活性分子带有
α-立体中心的羰基结构, 开发有机亲电试剂对羰基化合物进行催化不对称
α-官能团化的方法已成为研究热点
[1]. 虽然在
α-芳基化和
α-烷基化反应方面已取得重要进展, 但
α-烯基化反应的研究进展相对缓慢
[2]. 这可能是由于三级
α-烯基羰基化合物的不对称合成存在
E/
Z构型控制
[3]及产物外消旋化/异构化(相较于起始原料, 产物
α-质子酸性更强
[4])等问题. 此外, 该领域的研究大多集中于构建季碳立体中心的偶联反应, 且均采用环状羰基化合物作为反应底 物
[5-6].
为解决上述挑战, 加州理工学院化学系Gregory C. Fu课题组
[7]近期开发了镍催化的烯基亲电试剂参与Reformatsky试剂的不对称
α-烯基化反应, 旨在实现开链酰胺化合物的转化及三级碳立体中心的构建. 此类结构单元广泛存在于曲古抑菌素A和马特波内酯A~E等生物活性天然产物中. 该不对称偶联的方法可在一定程度上弥补现有方法的缺陷, 包括通过胺/铜协同催化合成
β,
γ-不饱和醛(因产物稳定性问题, 需还原为高烯丙醇进行分离)
[8], 以及通过钯催化实现单一(
E)-构型硅基烯酮缩醛与4种1-芳基烯基三氟甲磺酸酯的偶联合成
β,
γ-不饱和酯
[3,9]. 在镍催化不对称
α-烷基化反应的研究基础上, Fu等发现采用布朗斯特碱性较低的Reformatsky试剂作为亲核体, 可以避免手性富集产物发生外消旋 化/异构化, 并高效实现外消旋的
α-锌化羰基化合物与烯基卤化物的对映收敛偶联, 以优良的对映选择性和收率生成
β,
γ-不饱和羰基化合物(
Scheme 1).
通过系统筛选一系列反应条件, Fu及其合作者成功开发出一种手性镍/双噁唑啉催化剂, 可实现所需的对映选择性
α-烯基化反应, 解决开链酰胺化合物偶联与三级碳立体中心构建的双重挑战, 并获得优良收率和对映选择性(
Scheme 2, 如底物
1的产率83%,
ee 93%). 在此条件下, 作者未观察到产物发生外消旋化或向
α,
β-不饱和酰胺的异构化, 烯烃构型也保持不变.
该镍催化体系在标准条件下, 多种亲核试剂与烯基溴化物能够被兼容, 并进行高效的对映选择性
α-烯基化反应(
Scheme 2). 就烯基溴化物而言, 其可携带多种芳基和杂芳基取代基(
Scheme 2A). 克级规模与0.5 mmol规模反应均能保持相近的对映选择性和收率(底物
1). 此外, 烯基溴化物除(杂)芳基外, 还可承载其他取代基. 例如含烯基(
Scheme 2B, 底物
4)、硅基(底物
5)或酯基(底物
6)均能实现催化不对称偶联, 在
α-质子可能不稳定的情况下, 底物
6对应的产物仍能获得较高
ee值, 且烯基溴的(
Z)构型在产物中可完全保持. 实验证实通过单次重结晶可将
α-烯基化产物的对映体过量值提升至>99%(底物
4).
该不对称烯基化反应对亲核试剂的适用范围也较广. 例如, Reformatsky试剂酰胺
α碳上的取代基可为大位阻的正己基和苯乙基(
Scheme 3C, 底物
7~
8). 此外, 酰胺氮原子可承载二芳基等取代基(底物
9).
β,
γ-不饱和羰基是曲古抑菌素A及马特波内酯A~E等天然产物的关键药效团. 如何简洁、高对映选择性地构建此类结构, 尤其是不稳定的开链三级立体中心, 是不对称合成中的一个难点. 针对此问题, Fu课题组将该不对称
α-烯基酰胺制备方法应用于手性富集的
β,
γ-不饱和酰胺的高效制备. 该产物可作为多功能合成子, 其烯烃与酰胺基团均可用于进一步衍生. 例如烯烃可实现高非对映选择性环氧化(
dr>20∶1)或Wacker氧化(
Scheme 3A, a, b); 酰胺可被还原或水解为羧酸, 且几乎不发生外消旋化
Scheme 3A, c~e). 这些转化使得从共同中间体快速合成10-表提兰达霉素E与鳄鱼信息素Dianeackerone
[10]的关键手性醇成为可能(
Scheme 3B).
最后, 作者对反应的机理开展了深入的探究, 并提出该反应遵循Ni(0)/Ni(II)催化循环, 通过协同(非自由基)氧化加成、转金属化和还原消除步骤, 实现了外消旋亲核试剂的对映收敛偶联, 其手性控制的关键可能源于锌或镍中间体的可逆迁移.